可他忘不掉,于是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他可笑的接回十四岁的许今朝。试图挽救八岁的许今朝。
日子依旧平淡,虽然换了地方可许爸爸依旧供她上的特殊学校,学校一月放一次假,父女两相处时间并不长。
又是一年光景,许爸爸走了。
他说:“还好今朝不会说话,不然爸爸听见今朝的哭声,路上也走不安稳。”
许今朝平静的接受他的死亡,只是想问一句。
[会不会说话,有那么重要吗。]
[真的是因为她,把一切都毁了吗?]
那段时间她开始陷入噩梦,童年的噩魇折磨她。
她没法去上学,没法见人。
许奶奶那个七十岁的老婆子,为了她,学会了手语。
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慢慢熬,总会熬过去的。”
“学,小今朝要去上学,有了知识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她又去上学了。
祖孙俩相互支撑着过了三年,许奶奶走了。
她临终前死死握着许今朝的手,说着:“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今朝,奶奶的小今朝…”
“你爹那个不成器的畜牲!怎么敢自己回来,不带奶奶的小今朝。”
“那天杀的婆娘把奶奶的小今朝藏的好远,奶奶那么晚才找到你,奶奶的小今朝。”
“熬,熬过去就好了…”
许今朝毕业后在镇上的小超市工作,就是许爸爸盘出去的超市。
老板人很好,从不把许今朝当残疾人。结账,理货都让许今朝干。
渐渐地,许今朝能从容的和顾客交谈,顾客说话,她写字。超市里属于许今朝的说话本越来越多。
这些种种,成了现在的许今朝。
许今朝还在下坠,眼睛流下一滴泪。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有些,想奶奶了。
“熬,慢慢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