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了我!”
“我错了…妈妈错了。”
许今朝想,妈妈错了可以像爸爸一样离开吗?
只要离开她…妈妈是不是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当时她每天都在想,直到她十岁时。
她的脸颊红肿的厉害,左耳流出丝丝血迹,“嗡嗡”的耳鸣声伴随着她。身上也疼,耳朵也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妈妈,我好疼。
可她,喊都喊不出来。
一双眼睛还有求生的渴望,她望向蒋妈妈,看着蒋妈妈那双眼睛。
许今朝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双眼睛,好像是痛苦还是解脱?
她闻着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有些眼晕。
眼前越来越黑,唯一能听到声音的左耳也变得安静下来。
她的世界彻底进入孤寂。
蒋妈妈做完这一切,从天台一跃而下。
后面的成长磕磕绊绊,戴着助听器能听见声音对许今朝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身体恢复后她在特殊学校学习手语,她学会的第一瞬间,就是比了一个
[我会说话]
我会说话。
无声的语言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就这么长到十四岁,许爸爸来接她回家。
他老了很多,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带着深入骨髓的病气。
许今朝认不出他,他抱着许今朝大哭,许今朝悄悄摘下助听器。
比起蒋妈妈,她对许爸爸更是陌生。
她就这么跟着许爸爸回了小镇,他第一时间拉着自己去认人。
镇上的人很好,但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然后她开始跟着许爸爸看店,一家小超市。
原来许爸爸消失的几年就是逃到老家,试图抛弃那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