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兔最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临月的睡颜,确认她真的睡熟了。

接着,阿咪和阿灰也无声地睁开了眼,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们根本就没真正睡着。或者说,在江临月睡着之前,他们都在默契地装睡。

阿兔轻轻挪开搭在江临月腰上的手臂,对着阿咪和阿灰做了个“动手”的口型。

阿咪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托住江临月靠在她这边的肩膀和头部。

阿灰则轻轻将怀里那双已经被焐得温热的脚挪开,迅速起身。

三人动作轻巧得如同训练有素的暗杀者,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

阿兔弯下腰,手臂穿过江临月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沉睡中的她稳稳地横抱起来。少年的臂膀已然有了足够的力量。

阿咪在前面引路,清理掉可能绊脚的杂物。阿灰则紧随阿兔身后,虚扶着,生怕有任何闪失。

他们像运送一件稀世珍宝,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走向江临月的卧室。

主卧的门虚掩着,阿咪轻轻推开。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洒在宽敞的大床上。

阿兔小心翼翼地将江临月放在床铺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片羽毛。江临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侧了侧身,并没有醒来。

三人站在床边,看着她在属于她自己的、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安然沉睡,这才真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