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教课的行为,却日复一日地坚持了下来。仿佛在积攒通往光明的船票时,她也同时在为这三个意外闯入她黑暗生命的小家伙,悄悄点燃一盏指向远方的灯。

棚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不再是往日拾荒前那种忙碌却有序的准备,而是弥漫着一种沉重的、近乎决绝的气息。

江临月没有像往常一样检查编织袋和小撬棍,而是在沉默地擦拭着她那柄保养得最好的切割匕首,然后是那把从铁牙箱子里找到的、带有能量插槽的武器。

她将有限的能量电池仔细分配,藏进衣服内衬的特制口袋里,又往背包里塞了几块高压缩的能量块和那袋所剩不多的干净饮用水。

她的动作缓慢、专注,却带着一种三小只从未见过的凛然。那不是去废墟里刨食的姿态,那是要去搏命的姿态。

小咪、小兔和小灰挤在角落的垫子上,一声不吭,六只眼睛紧紧跟随着江临月的每一个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今天不一样。

终于,江临月将最后一件装备——一副能过滤部分毒气的简易面罩——挂在腰间,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张紧张得发白的小脸。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却依旧掩不住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

“听着,”她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地下的这些破烂,攒到死也凑不够去地上的票。我要去地上世界的边缘碰碰运气。”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三个孩子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