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处理完日常的加固、清洁和物资清点后,棚屋里会亮起一小片微弱的光源,连接着那台老爷车一样的智脑。
“都过来。”江临月盘腿坐在垫子上,敲了敲智脑冰冷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小只立刻放下手里正在摆弄的、江临月给他们的、用于锻炼手指灵活性的小零件,像听到上课铃的小学生,迅速在她面前排排坐好,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屏幕。
“今天认字。”江临月没什么教学技巧,语气干巴巴的,像在发布指令。
她插入一张基础识字芯片,屏幕上艰难地显示出扭曲但尚可辨认的字符——【日】、【月】、【水】、【火】。
“跟着念。日。”
“日……”三个参差不齐、带着怯懦和不确定的童声响起。
“月。”
“月……”
她指着字符,让他们反复念诵,并用匕首的刀尖在旁边的金属地板上刻下这些字的形状。
小咪学得最快,眼神专注,小手在空中不自觉地比划;小兔有点坐不住,但被江临月瞥一眼就立刻老实了;小灰则念得最小声,但记得很牢。
认完几个字,江临月又会切换芯片,可能是基础的算术,也可能是地下城简易地图的识别,甚至是一些地上世界流传下来的、关于植物和动物的图片资料——那些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如同神话故事般的存在。
“这是树,地上世界很多,能制造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