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具小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仿佛随时准备弹开。

是年纪最大的小咪。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既靠近了热源,又不会正面冒犯到江临月。

几乎同时,脚边的毯子也被缓慢地拉扯了一下。

另一个更小、更轻的热源,蜷缩着,像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猫,贴上了她的小腿。

动作慢吞吞,带着十足的试探,每靠近一点都要停顿好久,是小灰。

他选择了更远的脚边,似乎觉得这里更不容易被讨厌。

两个不请自来的“小暖炉”成功就位后,便彻底不动了,连呼吸都放得轻缓,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是两团没有生命的温热靠垫。

棚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四道交织的呼吸声——江临月沉稳的,怀里小兔细细的,背后小咪压抑的,以及脚边小灰几乎微不可闻的。

江临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她背后的那个小身体瞬间绷紧,脚边的那个也缩了一下。

但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将怀里的小兔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头发,然后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便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感受到她没有排斥,背后和脚边那两个小小的身体才重新放松下来,汲取着这份温暖和安全。

黑暗中,三个小小的孤儿,以各种不同的姿势,紧紧地依偎着这个虽然凶巴巴、但提供了食物和庇护、甚至允许他们靠近的“巢穴”中心,像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挤作一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