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养小崽子的乐趣,不止是撸毛和使唤干活。

当暖炉,也很不错。

江临月搂着怀里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发出细微均匀呼吸声的小兔,自己也感到了浓重的困意。

外面的世界依旧被危险的腐蚀液体隔绝,棚屋内虽然狭小,却有种扭曲的安全感。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匕首就在手边,沉沉睡去。

她睡得很沉,但常年养成的警惕让她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依旧保有模糊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的睡意中,她隐约听到角落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不安地蠕动,还有压低的、气声的争执。

“…我…”一个细弱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想…”另一个更细微的声音,几乎听不清。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接着,更轻微的摩擦声响起,仿佛有什么正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移动。

江临月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没有察觉到危险,便没有惊醒。

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垫边缘,轻微地向下凹陷了一点。

一个带着些微凉意的小身体,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慢得像蜗牛一样,贴在了她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