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赤杨一身干净的粗布新衣,身姿挺拔,平日里或沉稳或憨直的脸上,今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激动,眼神却始终追随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

没有繁文缛节,只请了武馆的师父和医馆的老大夫作为见证人。

一拜天地,感谢天地容身之恩。

二拜高堂——朝着北方故乡的方向,遥祭逝去的亲人。

夫妻对拜,目光交汇处,是只有彼此才懂的千言万语和一路走来的风霜雨雪。

礼成。

没有喧嚣的闹洞房,只有宾主尽欢的简单宴席。自家做的点心管够,自酿的米酒飘香。

老渔民喝得满脸红光,拍着江赤杨的肩膀说着“早生贵子”;武馆的师兄弟们起哄着让新人喝交杯酒;医馆的老大夫捋着胡须,笑呵呵地祝他们“平安顺遂”。

江临月和江赤杨笑着,应着,接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属于平凡人的热闹和祝福。

他们一起走过尸山血海的逃亡路,一起渡过波涛汹涌的蓝江天堑,一起在陌生的南方小城从零开始,相互扶持,彼此依靠。

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和艰难困苦,此刻这简单而温暖的仪式,仿佛为过去的所有苦难画上了一个句点,也为未来开启了一段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篇章。

婚礼结束后,送走了宾客,小小的院落恢复了宁静。

红烛在窗台上静静燃烧,映照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这幸福并非大富大贵,也无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