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目光仔细地扫过沿街的店铺。

她先是在一家布庄前驻足,看到里面有女工在低头缝补裁剪,但掌柜的打量了她几眼,似乎嫌她面生且不像熟练工,便委婉地摇了摇头。

她又看到一家茶馆招洗刷碗碟的杂役,工钱很低,且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妇人在忙碌。

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

这工作耗时长,工钱少,且几乎学不到任何新东西,不是长久之计。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药铺、粮店、客栈……要么暂时不缺人,要么需要熟手,要么工钱压得太低。

她并不气馁,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两个北方来的陌生年轻人,无亲无故,想要立刻找到合适的活计并不容易。

走到城西时,她看到一处较大的院落正在修缮,像是某个乡绅的别院,有工头模样的人正在指挥工匠们干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这位管事,请问这里还需要人手吗?我能干力气活,也能帮忙打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可靠。

那工头上下打量她,一个年轻女子,虽然眼神清亮不怯场,但身形怎么看也不像能干重活的。“我们这儿都是糙活,搬砖扛木头的,你一个姑娘家……”工头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临月没有立刻放弃,她指了指旁边一堆需要整理归位的细木料:“这些轻巧的活计,我能做。工钱您可以看着给。”

工头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坚持,又看了看那堆确实需要人整理的木料,沉吟了一下:“一天五文钱,管一顿午饭,做不做?”

价格低,但管顿饭能省下不少。江临月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