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院子里,认真地埋下种子,仿佛埋下的不是蔬菜种子,而是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期盼。
病去如抽丝,日子就在这病恹恹的相互依偎和笨拙却认真的经营中,一天天缓慢地过去。
虽然身体依旧不适,但这个小院里,却渐渐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家”的暖意和平静。
又过了几日,汤药喝着,热粥养着,加上年轻底子总算不差,江临月觉得自己也好了七八分。
虽然身子还有些虚软,咳嗽也未完全断根,但一直窝在家里坐吃山空让她心慌。
那点微薄的积蓄经过看病、租房、购置最基本的生活用具,已经所剩无几。
她不是能安心被人养着的性子,哪怕那个人是江赤杨。
于是,这日清晨,她仔细地将自己收拾利索,头发也挽得整整齐齐,对正在院子里给那几棵刚冒出头的小菜苗浇水的江赤杨说:“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零活可做。”
江赤杨直起身,眉头微微蹙起:“阿姐,你病才刚好,再歇两天。” 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没事了,就是去看看,不走远。”江临月语气平静却坚定,“总不能一直闲着。”
她知道江赤杨心疼她,但现实迫人。
他们需要稳定的收入,需要攒钱,需要真正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立足。
江赤杨拗不过她,只好叮嘱:“那早点回来,别累着。”
江临月点点头,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出了他们临时的小家。
平宁县城不大,街道上的行人依旧带着南方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