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口舌无味,吃什么都是煎熬,但为了有力气吃药,不得不硬塞下去。
过了几日,江赤杨年轻底子好,先好了一点。
他虽然还带着鼻音,偶尔咳嗽,但至少能利索地行动了。
而他好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天天凑到依旧病恹恹的江临月身边,不由分说地搂着她,像块甩不开的牛皮糖,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颈窝里蹭,撒娇耍赖要一起睡。
江临月身上还没好利索,时而发冷时而发热,怕自己还没好传染给他,虚弱地抬手想给他推走,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别闹……离远点……别过给你……”
但江赤杨根本不理她这一套,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手臂收得更紧,嘟囔着:
“不怕传染……抱着暖和……阿姐身上舒服……”
他像是要把生病时错过的亲近都补回来,又像是要通过这种紧密的接触来确认她的存在和好转。
江临月拗不过他,加上确实贪恋他身上的暖意,最终也就由他去了。
两人挤在床上,相互依偎着取暖,呼吸交融,倒真像是应了那户籍上的名分。
不缠着她的时候,江赤杨就变着法子想让她多吃点。
他跑去跟邻居大娘请教,去做好吃的饭菜,虽然手艺依旧生疏,但至少知道放盐了,知道把粥熬得烂烂的,方便她吞咽。
更有甚者,他不知从哪里来的精力,看着屋外那小片荒废的院子,竟还把院子里的地开了。
用借来的锄头一点点翻土、碎石,累得满头大汗。
然后,用剩下的一点钱,买了点常见的菜种小心翼翼地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