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射在那些粗糙却致命的铁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那上面斑驳的血迹,无声却无比狰狞地诉说着它们曾经的用途和持有者的狠厉。
然后,两人就坐在这些武器旁边,江临月拿出针线开始缝补衣服,江赤杨则拿出磨刀石,慢条斯理地、一下一下地打磨着其中一把砍刀的刃口。
刺耳的“噌噌”磨刀声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瞪任何人一眼。
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半大孩子能一路活着走到这里,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那摆出来的,不仅仅是武器,更是赤裸裸的、无声的警告:我们不好惹,想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从那之后,大家对他们都“尊重”起来了呢。
那种打量猎物般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回避和忌惮。
再也没有人试图“不经意”地靠近他们的行李,甚至偶尔眼神对上,也会率先移开。
回忆至此,江临月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看,有时候道理讲不通,人性劝不醒,反倒是直接亮出獠牙和爪子最有效。
老陈家若是懂得这个道理,也不至于去招惹那群同样狠劲十足、只是暂时隐忍的少年,落得现在这样难堪的境地。
那边的打斗终于被闻讯赶来的商队护卫强行分开了。
双方都挂了彩,老陈家两个儿子鼻青脸肿,少年们也有几个嘴角流血,但眼神里的凶光丝毫未减。
护卫头子骂骂咧咧地各打五十大板,警告谁再闹事就滚出商队。
一场风波暂时被压了下去,但那裂痕,却已深可见骨。
江临月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那边的闹剧。她相信,经过这一次,至少在她和江赤杨周围,应该能再清净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