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那群半大的小子。

休息时分,正是大家取出各自干粮啃食的时候。

老陈家的两个儿子互相使了个眼色,朝着那群正围坐在一起、分食着一点肉干的少年们走了过去。言语间先是试探,随即又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威胁和索要,试图再次抢夺他们的食物。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这群少年早已不是最初那帮可以随意拿捏的流浪儿了。

连续的逃亡和之前的冲突,让他们内部更加团结,也磨砺出了一股狠劲。

面对陈家人,他们根本不受威胁,一个个冷笑着站起来,眼神凶狠地回瞪过去,手里甚至悄悄握上了削尖的木棍或石块。

见硬的不行,一直阴着脸在旁边观察的陈家老头浑浊的老眼闪过算计的精光。

他朝着旁边的陈家老太太使了个眼色。

那老太婆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只见她猛地一拍大腿,毫无预兆地“哎呦”一声,直接躺倒在地上。

随即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刺耳:

“没天理了啊!欺负我们老陈家没人了啊!几个小畜生就要动手打老人了啊!抢我们的粮食还要我们的老命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她一边干嚎着,一边偷偷摸摸地抬起眼皮,瞄向那群小子的表情,试图用这种撒泼耍赖的方式引起公愤,逼迫对方就范。

若是寻常老实人家,或许真会被她这招唬住。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群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无耻手段的半大少年。

面对这拙劣的表演,少年们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更加讥讽和厌恶的表情。

他们该吃吃该喝喝,甚至有人故意大声咀嚼着肉干,根本不搭理地上那滩“哭泣的烂泥”,完全无视了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