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和江赤杨站在稍远的地方,冷眼看着这场混乱的爆发。江临月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自作自受。”
江赤杨则将她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眼神冰冷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人群,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但全身肌肉却微微绷紧,处于随时可以反应的戒备状态。
这场由贪婪和无耻引发的冲突,终于以最直接和野蛮的方式,彻底爆发了。
江临月看着这场闹剧,想起了刚加入商队不久时的事情。
那时,她和江赤杨两个半大的孩子,带着行李,自然也没少被人用各种贪婪或算计的目光打量过。
老陈家和其他一些人,也不是没打过他俩的主意。
言语上的试探、眼神里的觊觎,甚至几次“不经意”的靠近和碰撞,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很清楚,在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里,软弱和退让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于是,她和江赤杨挑了个阳光明媚的休息日。
那天,领队的管事心情不错,允许大家分散开在官道旁的树林边休息久一些。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光斑,气氛甚至有那么难得的松懈。
就在大多数人或坐或躺,享受着短暂安宁的时候,江临月和江赤杨站了起来。
他们没说什么狠话,也没看任何人。
只是默默地将他们随身携带的“家当”——从尸体身上搜刮来的、还带着已经变成暗褐色干涸血渍的武器:
豁口的砍刀、磨尖的铁钎、甚至还有一把短弓和几支箭——一共好几把,整整齐齐地、明晃晃地摆放在了他们面前干净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