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江临月的胳膊,示意她可以看。

江临月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前面的动静。

她立刻明白了江赤杨的意图,于是像只做坏事的小老鼠一样,缩在他提供的“屏障”后面,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摸摸地朝着老陈家的方向望去,耳朵也竖了起来。

那家的老太太正压着声音,气急败坏地数落着什么,中间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子——听起来像是他家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子带着哭腔的、不服气的反驳声。

几个男人在一旁闷头不语,脸色难看,孩子们则吓得噤若寒蝉。

听了半天,结合着那些零碎的词语和激动的表情,江临月渐渐听明白了。

根源还是在那每天一顿的“饭”上。

老陈家人口多,分到的饼子和稀粥本就勉强够分。

而在他家,那点干硬的饼子,几乎都被理所当然地分给了家里的男丁和两位老人,而几个女性——包括两个儿媳、那个未出嫁的小姑子、以及年纪稍大些的女孩们——每天只能分到一碗稀粥,几乎碰不到饼子。

平日里忍忍也就过去了,但长途跋涉极其消耗体力,天天喝稀粥根本扛不住。

今天,那位一直沉默顺从的小姑子终于忍不住了,在分饼子时提出了异议,认为自己也该分到一点,哪怕半块也行。

这一下就像捅了马蜂窝,立刻引来了李老太的严厉斥责,骂她不懂事、不孝顺、不顾及父兄体力消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