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行人面色惶惶,步履匆匆。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低着头,找到一家门面看起来还算完整、但招牌蒙尘、生意显然十分冷清的客栈。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柜台后打盹的伙计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是两个半大的孩子,眼里闪过诧异和轻蔑,但还是有气无力地问道:“住店?要几间房?”

江临月声音平静:“一间。”

钱袋里那些从尸体和劫匪身上搜刮来的铜板碎银有限得可怜,必须省着花。

能省下一间房钱,或许就能多买几个救命的干粮。

至于什么男女之防?在生存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遥远。

在她眼里,小六就是个孩子,仅此而已。

伙计似乎也见怪不怪,这世道,能凑出钱住店就不错了,谁还讲究那么多。

他收了钱,扔出一把拴着木牌的钥匙,指了指楼上:“二楼拐角,丙字房。”

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板床,一张破桌,一盏油灯。

但比起风餐露宿、随时可能丧命的日子,这里已堪称天堂。

一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江临月才稍稍放松。

她看着房间里积着的薄灰,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小六:“叫点热水来,我们得好好洗洗。”

这一路的风尘、血污、汗渍,几乎已经让他们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和模样,也带来了滋生疾病的危险。

如今暂时安全,清洁成了头等大事。

小六点点头,跑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