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小六:“我们必须趁现在还有点力气,天气也没彻底变冷之前,往南走。听说南边雨水多些,灾情可能轻一点,也许……能找到活路。”

这是一场赌博,前路依旧渺茫未知,但留在原地,却是注定的绝路。

小六安静地听她说完,手里打磨树枝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他看着江临月被火光映照的、坚毅的侧脸,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好。”江临月不再多说,继续低头缝补。

地窖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石头摩擦树枝的刮擦声,以及火苗跳动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临月终于直起腰,抖开手里成型的衣服——两件歪歪扭扭、打了好几个补丁、但看起来还算厚实的粗布上衣和两条同样拼接而成的裤子。她递给小六:“试试。”

小六放下手里已经磨得相当尖锐的木刺,接过衣服,默默地脱下身上那件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烂布条,换上了新的。

衣服有些宽大,袖子也长了一截,但足够保暖,也能活动开。

“合适。”小六扯了扯衣角,低声说,眼睛里闪过光亮。

做完这一切,夜已经很深了。

两人将火堆压小,只留下一点炭火保持温度。

然后并排在那铺着干草的“床”上躺下,盖上了那床拼布被单。

两人依旧需要紧紧挨着,但经历了昨天,小六似乎自然了许多,习惯性地抱着江临月的一只胳膊,仿佛那样能获得更多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