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舀出一些水,倒入破罐里,和之前剩下的一点豆子、以及今天采摘的最嫩的一些野菜一起煮。
很快,一股混合着豆腥气和野菜清苦味的“汤”的香气在地窖里弥漫开来。
虽然依旧简陋,但有了充足的水和新鲜的野菜,这顿“野菜豆子汤”比起之前干嚼豆子和野草,已然是难得的“盛宴”。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小口小口地喝完了这碗热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落入空瘪的胃袋,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满足感和暖意,连带着身体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吃完东西,收拾好碗罐,江临月没有休息。
她拿出昨天和今天收集的所有碎布,就着火光,开始飞针走线。
她将布块拼接、缝合,试图为两人做出能蔽体保暖的简陋上衣和裤子。
她的针脚依旧不算好看,但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中,江临月开口:“小六,我们得准备离开这里了。”
小六正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专注地打磨着一根结实的树枝,将一端削尖、磨利,做成一件简陋的防身武器。
闻言,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江临月,安静地听着。
“这里离边境太近了,”江临月一边缝着,一边低声分析,像是在说服他,也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盗匪、溃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来。而且,你也看到了,干旱得太厉害,只有那个小水潭,不知道能撑多久。周围的野菜野草,也很快会被我们挖光。”
她顿了顿,手里的针停了一下:“最重要的是,天气……很快就会变冷。我们没有厚衣服,没有足够的柴火,这个地窖根本挡不住真正的寒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