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
锅边的男人们似乎毫无察觉。
其中一个拿着破木勺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舀起一勺滚烫的肉汤,吹了吹,就要往嘴里送——
江临月猛地闭上了眼睛,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她不敢看。
一声痛苦的、被掐住脖子的嗬嗬声传来,紧接着是木勺掉落地面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抽搐声!
“呃啊——!”
“噗通!”
“怎、怎么回事?!”
“他!他怎么了?!”
洼地里炸开了锅。
剩下的几个男人惊慌地跳起来,看着那个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浑身剧烈痉挛、眼睛翻白的同伴,发出了惊恐失措的喊叫。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锅里的异常,饥饿和恐惧让他们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有人试图去扶,却被同伴抽搐的身体带倒。
就是现在。
江临月从土坡后猛地窜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个被绑着的孩子。
冲到那孩子身边,她来不及用眼睛看,凭着触感,用颤抖的手指,疯狂地撕扯、解着那粗糙的草绳。
指甲翻裂了也毫无知觉。
孩子的眼睛猛地聚焦,看向她,眸子里骤然爆发出惊恐和微弱的希冀。
“别出声!跟我走!”江临月嘶哑地低吼一声,在绳子解开的瞬间,一把将轻得如同羽毛的孩子抄起,夹在腋下,转身就朝着与土路相反的、更荒僻的野地里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