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浑浊的水潭出现在眼前,一条细的快要看不见的山涧正汇入其中。
她扑到水潭边,顾不得许多,将整个头埋进水中,贪婪地大口吞咽着。
冰冷的刺激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喝饱了水,她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水面的倒影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苍白,沾满泥污和干涸的血迹,脸颊和额角有新鲜的划伤。
这就是她在这个地狱开局里的新身份——一个侥幸从屠村惨剧中逃脱,一无所有,正被追捕的孤女。
她喘息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围非常安静,没有声音。
但这暂时的宁静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追兵可能随时出现,饥饿和寒冷也如影随形。
她需要武器,哪怕是一根削尖的木棍。她需要食物,哪怕是苦涩的野菜根。
她需要……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庇护所。
江临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蹲在水潭边,借着微弱的天光,开始仔细清洗手臂和脸上较深的伤口,用撕下的衣襟勉强包扎。
同时,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面、树干……
生存,才刚刚开始。
冰冷的水勉强压下了喉咙的灼烧感,却也带走了身体最后一点暖意。
江临月蜷缩在水潭边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后,强迫自己休息,恢复体力。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胃,但此刻,恐惧和警惕是更强烈的驱动力。
她不敢生火,也没有工具生火。
她只能靠咀嚼几片苦涩的、勉强认识的叶子来欺骗空荡荡的肠胃。
更多的植物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