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觉得自己有点活了,又有点死了。
他好像在生与死的边缘,反复仰卧起坐。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月亮摔了一次之后,他就决定要跟月亮一起出门。
他俩都不放心对方——他不放心她冒冒失失,她不放心他独自应对人群。
那现在好了,谁也不用担心谁了,一块出门,完美。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调动他那点可怜的社恐神经,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江临月原地起飞了。
是的,就是起飞。
下楼以后,外面灿烂的阳光像是给她注入了过量的兴奋剂。
她就像一只被解开牵引绳的快乐小狗,还是撒了欢的比格犬品种。
季洄只觉得手里一空,那个刚刚还温温软软牵在掌心的小手就溜走了。
“哇——!太阳好好!”江临月欢呼一声,整个人都轻盈起来,脚尖点地,蹦蹦跶跶地就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小跑过去。
长发在阳光下跳跃,背影充满了迫不及待的雀跃。
“月……”季洄的呼唤卡在喉咙里,被风吹散。
他瞳孔微缩,心脏瞬间被一种“自家宝贝要跑丢了”的恐慌攫住。
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迈开长腿,大跨步地追了上去。
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慢吞吞、谨慎感的步伐此刻被焦急拉长,无比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