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心满意足地付了款,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奇迹小月”战利品的袋子,重新牵起江临月的手。
走出店门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商场里的人群和喧嚣,身体又微微绷紧了些,但握着江临月的手却异常坚定。
回到车上,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个装着星月耳钉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属于江临月的、他觊觎已久的耳钉,江临月很配合地立刻戴上了,季洄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口罩也挡不住那份满足和归属感。
“我的。” 他低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耳垂上的小星星,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小月亮。
“嗯,你的。” 江临月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通红的耳尖,“我也是。”
回小区的路上,季洄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离开了买耳钉的满足、开车两个人独处的幸福,恐惧感慢慢涌上来。
季洄帽檐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模糊的面孔都像潜在的威胁。
他能感觉到无形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他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空气上。
“不行……不行……”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神经质地整理起自己那件深灰色的连帽冲锋衣。
拉链明明已经拉到了最顶端,卡得他下巴生疼,但他还在用力往上拽,试图把最后一点可能露出的皮肤也塞进去。
帽檐被他压了又压,几乎完全遮住了视线。他佝偻起身体,肩膀内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看不见的点,甚至想把冲锋衣的帽子也拉起来罩在鸭舌帽外面。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口罩下的脸颊慢慢失去了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握着那个沉甸甸耳钉袋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袋子被攥得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江临月立刻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