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看着沙发上那个故意耍赖、光着一只脚丫晃荡、还发出“悲鸣”的女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但是……
拒绝之后呢?
拒绝之后,他离开这里。回到他那安静、整洁、却冰冷孤独的江北公寓。
而她呢?
她会不会又一头扎进画稿里,忘记时间,忘记吃饭?
冰箱里塞满的会不会又是速冻食品和方便面?
深夜会不会又饿得啃冷面包或者点一堆油腻的炸鸡外卖?
这个刚刚被他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家,会不会很快又变回那个堆满外卖袋和画稿的“战场”?
下次她再晕倒……还会有谁发现?
脑海中瞬间闪过的画面——她苍白着脸倒下的样子、她饿得抱着膝盖说“饿饿”的样子、她对着炸鸡流口水的样子——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得他心脏骤然紧缩。
他接受不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离开后,她再次陷入那种糟糕的、无人照料的境地。
那声“饿饿——住住——饭饭——”的魔音穿脑还在继续。
季洄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像比格主人在决定养比格之前,都要先瞻仰世界名著一样,季洄很认真的思考了,他能不能好好的照顾江临月。
哪怕她像只快乐又迷人的小比,围着他er叫?哪怕她在赶稿期间,扭曲、蠕动、阴暗的爬行?哪怕到了晚上她两眼无神的赶ddl然后有气无力的说——请世界赐给我一个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