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还没断奶、懵懂天真、急需温暖庇护的小奶猫。
而他这个刚刚还被“蹂躏”得掉眼泪的、破碎又敏感的小蜗牛,此刻却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责任感。
他要用自己那并不算坚硬、甚至带着伤痕的壳,好好地、稳稳地,把这个莽撞闯进他世界的小家伙保护起来,让她可以安心地、暖暖地睡去。
至于那声石破天惊的“妈咪”……
季洄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感受着胸前的温热呼吸,嘴唇抿了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慷慨地,把自己当成了最舒适的人形抱枕兼安抚玩偶。
江临月彻底睡熟了。
季洄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直到确认她真的睡得很沉,他才穿过她的膝弯,托住她的后背,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将这个热乎乎的赖着自己的“小麻烦”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有种不真实的柔软感。
季洄抱着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生怕颠簸到她。
他凭着直觉找到了卧室的位置,轻轻推开门。
卧室比客厅更乱一些,但床铺还算干净。
季洄小心翼翼地将江临月放到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地盖到她肩膀,又笨拙地把她蹭乱的额发拨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睡梦中的江临月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神情是全然的天真和满足。
季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回自己刚才被她蹭得湿漉漉、甚至还带着她脸颊温度的右脸。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