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令人安心的气息都吸进肺腑里。

“唔……好舒服……好解压啊…”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睡意和满足的咕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一滩彻底融化的流体小猫,软乎乎地赖在他怀里。

然后,在意识彻底滑向睡梦边缘时,一个无意识的、带着浓浓依赖的词,从她埋在他胸前的唇间,软软糯糯地飘了出来:“妈咪……”

季洄:“……”

他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的动作瞬间僵住。

准备推开她保持距离的手也僵在半空。

“妈咪”?

这两个字像两颗炸弹,在他本就混乱不堪的大脑里炸开。

炸得他耳根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她叫他什么?!

然而,看着怀里这个毫无防备地埋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半只脚踏入梦乡的“邪恶小比格”,他心底翻涌的羞耻和悸动,最终被更汹涌、更柔软的情绪覆盖。

是心疼,是怜爱,是纵容。

他顾不上自己被她作弄的一团乱一一湿漉漉的脸颊,敞开的领口,被她蹭得乱七八糟的t恤,还有那颗被她一声“妈咪”叫得七上八下的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调整姿势,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稳、更舒服些。

他宽大的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一下、一下,温柔地轻抚着她单薄的后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湿漉漉的小鸟。

在季洄眼中,怀里这个把他当“妈咪”、当“靠枕”的小孩,哪里是什么邪恶小比格?

分明就是一只在风雨中被打湿了羽毛、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