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江临月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干净感，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流畅利落。

然而，所有的完美，都被右眼下方那几块粉褐色的伤疤打破了。

那疤痕不大，但位置显眼。

几片不规则的、微微凸起的区域，边缘带着细微的增生，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些，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鱼鳞般的纹理，紧密地排列在颧骨上方靠近眼尾的位置。

像完美瓷器上无法忽视的裂痕，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残缺美。

江临月的目光瞬间被那几片小小的“鳞片”牢牢吸住。

她眼中没有季洄预想中的惊恐或厌恶，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奇异的着迷。

她抬起尖尖的食指，带着孩子般探索未知的莽撞，试探性地戳了戳其中一块凸起的疤痕。

“唔！” 季洄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皮下渗出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重重地砸在江临月托着他脸颊的手心里，瞬间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湿意。

那泪水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他压抑多年的痛苦羞耻。

“好看。” 江临月像是没感觉到他汹涌的泪水和身体的颤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片伤疤上，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天真的笃定。“真好看……”

她甚至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沾起他落在自己手心的泪水，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将那些湿漉漉的泪珠，直接涂抹在了那几片粉褐色的“小鳞片”上，仿佛要用他的泪水去浇灌和抚平那些伤痕。

季洄被这匪夷所思的举动刺激得浑身剧颤，下意识地就想别开脸，逃离这让他又羞耻又悸动的触碰。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不害怕？为什么她要把他的眼泪抹在那里？

“别动！” 江临月像盯住了毛线球的猫咪，一爪子掐住了他微微抬起想转开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