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过于生动和“惨烈”的情绪,透过冰冷的手机屏幕,竟然意外地穿透了他习惯性筑起的高墙,让他感到了……不忍?或者说,想要安抚那只炸毛小猫的冲动?

他无法清晰地解释这种情绪。

社恐的本能让他对任何需要深入解释自身行为或情感的话题都感到棘手和想要逃避。

所以,他只回了最简单、最不会引发后续追问的两个字:不是。

原因?

藏在发酵箱的温暖湿气里,藏在那几张闪亮的画片下,藏在他自己也未曾完全厘清的、由她带来的、流淌的风中。

或许,仅仅是因为,在那个深夜,她的“哭声”,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隔着保温柜和预设程序与冰冷的订单号交流,而是短暂地触碰到了一个同样会疲惫、会委屈、会因为一块面包而雀跃或悲伤的、鲜活的人。

仅此而已。

他这样告诉自己,手指却无意识地又碰了碰那本盖着画片的书。

短暂的休整期结束,江临月看着日历上那个逐渐逼近的最终截稿日,终于拿出了“未雨绸缪”的决心——提前一周开始画稿!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可能昏天黑地的赶稿期,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点开“echo bakery”的app,进行战略物资储备。

老板!今天有什么适合囤货的面包吗?

她兴冲冲地问。

echo:厚切吐司、全麦欧包、碱水结,都比较耐放。

好嘞!那我要三份厚切吐司!两份全麦欧包!五根碱水结!再加两个蓝莓坚果包当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