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唇的唇肉被她自己死死咬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几乎贯穿的伤口。

皮肉翻卷,边缘凝结着深褐色的血痂,混合着干涸的血沫,触目惊心。

这需要多大的痛苦,才能让她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阿莱斯特本能地、带着绝望的冲动,俯下身,想要用同样的方式去舔舐、去治愈那片惨烈的伤口——

“领主大人!”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旁边伸出,不容置疑地一把攥住了阿莱斯特的后衣领。

卡戎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床边,死死盯着阿莱斯特,那两点幽火剧烈地跳动着,带着严厉的警告。

他的手,如同古老的戒尺,重重地敲打在阿莱斯特的肩膀上——不是攻击,而是敲打一块失去理智的顽石,试图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敲醒。

“领主大人,您清醒一点!”

卡戎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小殿下清醒时说过什么?!她需要自己做主!”

“这伤口……是她意志的证明!是她承受痛苦的勋章!”

卡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她醒来之前,由她自己决定如何处置!您不能替她抹去!”

卡戎的敲打和话语,如同当头棒喝。

阿莱斯特被攥着后领,被迫停止了动作。

他眼眸中翻腾的疯狂和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和严厉的话语冲击得剧烈波动。

他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怔怔地看着卡戎,又缓缓地、无比艰难地转回头,看向薇娜唇上那道惨烈的伤口。

勋章……她意志的证明……

是啊……他的小宝,用如此惨烈的方式,独自对抗了那深入骨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