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坐在驾驶座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挽留。

他看着江临月几乎是“夺门而出”的背影,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消失在通道拐角,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错愕。

他下意识地也推开车门下去,高大的身影立在车旁,对着她消失的方向,迟疑地、带着点生涩地开口:“……临月·菲奥娜?”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空旷的停车坪上显得很空洞,带着明明白白的失落。

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要走,明明刚才在车上……气氛似乎还不错?是因为他哪里做错了?还是她真的有事?

然而,通道尽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他带着疑惑和挽留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维斯特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通道口。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银白色的发丝和挺拔的身躯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骤然弥漫开来的低气压。

他那总是笔直如松、仿佛能撑起苍穹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塌陷了一点点。

深蓝色的眼眸里,刚才在车上因她笑容而漾起的微澜彻底平息,只剩下被遗弃在荒原般的茫然和心碎。

他就像一只高贵优雅、遗世独立的白天鹅,刚刚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靠近温暖的水域,想与月亮嬉戏,却骤然发现,他靠近的只是月色在水中的倒影。

于是,孤单的天鹅绕着水中的月影转圈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

月亮听不到。天鹅在说:“月亮啊,月亮,你何时愿意降落到我的心上?”

此刻,维斯特独自站在悬浮车边,失去了所有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