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笑得眉眼弯弯,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夕阳的碎金和促狭的光。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维斯特,声音带着笑后的微喘:
“维斯特,我现在感觉……自己特别像个胆大包天的星盗!”她故意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而你嘛……”
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维斯特那身即使在开车也板板正正的衬衫和高岭之花的气质,笑意更深:“就像被我这个星盗头子,从某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城堡里拐跑了的金贵少爷!”
“你看,”她掰着手指数,“挤公共悬浮车,逛吵闹的商场,买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吃路边摊(指休息区的饮料),还被我使唤得团团转……”
她凑近了一点,眨眨眼,“跟着我吃苦了吧?是不是特别不习惯?”
她的语气带着玩笑和调侃,眼神却亮晶晶的,期待着他的反应,或许是想看他窘迫,或许是想看他无奈地反驳。
然而,维斯特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窘迫,也没有反驳,能看出他在思索。
维斯特侧过头,眼眸如同沉静的深海,倒映出她带着笑意的脸庞。
夕阳的金光落在他银色的发梢和挺直的鼻梁上,闪闪发光。
然后,他用平静柔和的语调回应了她的玩笑:
“不是吃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临月的心底激起清晰的涟漪。
他顿了顿,让悬浮车自动驾驶,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无比坚定的陈述:
“我自愿的。”
没有被迫、无奈、迁就,也不是盲目,更没有为了赢得佳人芳心而强调自己做出了多大的尝试和牺牲。
维斯特说,他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