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走到训练区边缘,清了清嗓子:

“咳……维斯特?”

杠铃被稳稳地放回支架。维斯特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汗湿的银白色发丝贴在额角,深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轻飘飘地落在江临月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让江临月心里发毛。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沉默和……疏离?

江临月准备好的腹稿瞬间卡壳了。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纸袋。

“那个……昨天……”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有点干,“……对不起。”

维斯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汗水从他下颌线滴落,砸在训练场的地面上。

“我不该……不该那么用力打你,还……还留那种纸条跑掉。”

江临月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微微发烫,“我知道你是好意……虽然方式……嗯……有点特别。沙发是有点硬,但我也不该那么说,零食……其实挺好吃的,那个饮料味道也不错……”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感觉自己的道歉苍白又无力。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维斯特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训练服上被汗水浸湿的深色痕迹。

维斯特依旧沉默。训练场内只剩下能量器械低沉的嗡鸣和江临月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这份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江临月感到煎熬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