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发硬,内心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剧:
「娇气?!单纯的大小姐啊!你管这叫娇气?!这是娇气吗?!这是赤裸裸的处心积虑!是丧心病狂的套路啊!」
「他哪里是怕烫!他是馋你舔过的勺子啊!那个变态!他享受的根本不是米汤的温度,是你唇舌碰过的痕迹啊!」
「你笑!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面前这个‘娇气包’脑子里装的全是些什么不能播的黄色废料!他刚才看你舔勺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你连人带勺一起吞下去啊!」
「恐怖如斯!季老狗!你真是恐怖如斯!为了这点龌龊心思,连装委屈装可怜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大佬的尊严了?!你的胃是不是坏进脑子里了?!」
「大妹子!你醒醒啊!他在骗你!他在利用你的同情心和温柔啊!他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吃你的口水!这个死变态!」
林哲内心火山喷发,岩浆滚滚,面上却只能憋得脸色发青,嘴角抽搐,还得努力维持一个“一切正常”的表情,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墙角。
他不想看季沉渊,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把内心疯狂的吐槽化作实质性的怒吼喷出来,然后被病床上那个披着羊皮的狼直接灭口。
他看着江临月浑然不觉,还在觉得季沉渊“生病变可爱了”,一边笑一边重新舀起一勺米汤,熟练地吹了吹,然后——在林哲绝望的注视下——再次伸出那点粉嫩的舌尖,在勺子边缘轻轻一碰。
季沉渊的目光瞬间锁死,喉结极其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流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林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没救了,毁灭吧,赶紧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季老狗的痴汉病,晚期!
日子在米汤、药片和季沉渊日益“娇气”的要求中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