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苏云舒看着女儿脚上那双洗得有些发旧、却依旧好看的兔子袜子,欲言又止:“月月,这袜子……要不妈妈给你买几双新的?”
比如,江砚舟偶尔接电话时,低沉声音里泄露出只言片语:“……‘渊月’那个项目?嗯,知道了。”
每一次,江临月都像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心里的小人立刻跳出来进行“工具人理论”的加固工程,强行压下那点波动。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平板刷着毫无营养的剧,用零食和睡眠麻痹自己,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天真地以为只要看不见,那些混乱的情绪就不会找上门。
她还没想通。
她还需要时间。
再躲几天……就几天……
之后的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书房的红木地板染成温暖的金色。
江砚舟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私人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来自特殊渠道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是——他安插在“渊月科技”内部的影子。
信息极其简洁:季沉渊急性胃出血。市一院急诊。城西ai芯片核心算法优化停滞。风投施压。
胃出血?
那个像铁打一样、白天在公司当牛做马、晚上在“渊月”拼命、还能抽空给小妹买甜点首饰的季沉渊?
倒下了?
江砚舟的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第一反应是压下消息。
不告诉小妹。
那个小傻子好不容易才在姐姐的眼泪攻势下“安分”了几天,情绪刚稳定下来。
季沉渊的死活,与她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