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着他眼中的孤勇、话语里的决绝、审视着他那份近乎疯狂的执着。
季沉渊不闪不避,有种空洞的坦率。
良久。
江砚舟勾了一下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霜。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他没有再看季沉渊,仿佛对方已经不值得他再多费口舌。
他缓缓转过身,迈步,朝着灯光璀璨的宴会中心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从容。
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刺入季沉渊的耳膜:
“记住你今天的话。”
“也记住,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代价……往往很昂贵。”
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季沉渊依旧站在原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他身侧的手指,用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底那带着灼烧感的空洞和更加汹涌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
再次投向那个被江知微护在身边、正小口吃着覆盆子慕斯、笑得眉眼弯弯、如同不谙世事精灵般的烟霞色身影。
眼底的暗流,汹涌澎湃,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