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江砚舟喉间溢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凭什么?”

季沉渊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在最初的震惊和狼狈之后,沉淀下来,化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破釜沉舟的孤勇。

“凭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迎视着江砚舟的目光,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也凭……她刚才挡在我面前。”

这句话,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沉重的分量。

江砚舟哼笑。挡在他面前?指的是刚才教训领班?

一股更深的怒意夹杂着荒谬感席卷而上。

小妹那点天真可爱的“正义感”,竟然成了眼前这个野心勃勃、心思深沉的男人妄想的依凭?!

“所以?” 江砚舟的声音压得更低,危险得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你就敢肖想?”

季沉渊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一种在绝对力量差距下,仅凭意志支撑起的、脆弱的尊严。

“不敢肖想。” 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四个字,直视着江砚舟的眼睛,那眼神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但我会走到有资格的那一天。”

“用尽一切手段。”

最后六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誓言。

好像终有一天,这匹年轻的、落魄的狼,会从燎原烈火中走出来,叼走江砚舟守护的珍宝。

江砚舟沉默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一寸寸地审视着眼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