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提着裙摆,像只翩跹的蝴蝶,转身准备回到父母身边。

高跟鞋的细跟,不经意地碾过地毯上那块冰冷的板砖碎块,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碎块被她踩进了更深的地毯绒毛里,彻底隐没不见。

季沉渊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像一团温暖明亮的烟霞,重新汇入那璀璨而遥远的名利场中心。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如同阳光般的味道。

他慢慢地弯下腰,不是去捡那块碎砖,而是捡起了刚才因为争执而掉落在地上的、属于那位贵妇的空香槟杯。

他直起身,指尖拂过杯壁上残留的一点酒渍,动作依旧沉稳,一丝不苟。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碎,又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疯狂地重塑。

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归于一种更幽暗、更难以捉摸的平静。

宴会厅中央璀璨依旧,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方才那点小风波,在这巨大的名利场里,不过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涟漪尚未完全扩散,便被更宏大的声浪所掩盖。

江临月像只打了胜仗、急于炫耀的小孔雀,提着烟霞色的华丽裙摆,小脸因为激动和一点点未消的余怒而红扑扑的,脚步轻快地朝着家人所在的休息区走去。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大哥肯定看见我刚才多威风了!姐姐是不是也被我的正义感征服了?妈妈肯定要夸我,嘿嘿。002,男主虽然没刁难成,但我刚才那气势!是不是很有恶毒女配……啊不,是正义使者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