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她叉着腰,做出凶悍的样子,对着那冷汗涔涔的领班命令道,“立刻!马上!给他道歉,不然我就去找沈爷爷,问问他家的宴会是不是专门请人来欺负员工的!”
“对、对不起,季沉渊!对不起!”
领班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嘴硬,对着季沉渊连连鞠躬道歉,声音都在抖,“是我搞错了,工资照发,一分不少!您大人有大量……”
季沉渊没有看那点头哈腰的领班,他的目光,依旧固执地锁在江临月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江临月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像只斗胜的小狮子。
她转过身,看向季沉渊,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情绪激动后的红晕,语气放软了些:“喂,你没事吧?”
季沉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谢谢江小姐。”
“不用谢!”
江临月摆摆手,庆幸自己来得及时,浑然不觉自己刚才错过了什么,还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替天行道”的大事,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看着季沉渊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道:“那个水晶天鹅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是我踢坏的,不用你赔!”
她说完,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坏坏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纯粹,像一道毫无防备的阳光,直直地刺进了季沉渊眼底最深沉的黑暗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再次蜷缩起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握住冰冷的凶器,而是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