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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乜一眼瞧来,冷笑道:“豫王殿下手握重兵, 真要反了天下?”

王应青朗朗笑了一声,“殿下平乱之时, 尔等祸乱朝纲,代天行旨,现在还敢妄称天下吗?”

沈老轻轻摇头, “你虽姓王,却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虫豸而已,懂些什么。”

王应青道:“尸位素餐之辈, 弄权为祸朝廷,只知卖弄姓氏。”

他这句实在讽刺,沈老勃然大怒, 王应青却已经转过身去, 命左右将人看押住。

这夜京兆几大姓氏都有人被军士上门带走, 朝廷之中风声鹤唳,有说豫王已经反了的,也有说沈氏谋害先皇矫旨乱政的,如此长安城中乱了两日。

李承秉第二日傍晚才回到府里,梳洗换了衣裳出来,叫人送饭进来,饱餐一顿后拉着肖稚鱼在后院散步,和她说起京中局势,“那几家的人全都已经拿下了,只是沈霓这女人一直躲在兴庆宫里。”

肖稚鱼一听就明白其中关键,兴庆宫乃是太上皇当年的藩邸,自从他被逼退位后,便挪往此宫居住。别的地方也就算了,硬闯太上皇的宫殿,难免要留下逼宫和不孝的恶名。沈霓也是知道这点,竟是不顾名声,一直居住在兴庆宫内。

她略一思索,道:“殿下平乱回朝,朝政繁忙,不如由我先去拜见父皇与皇嫂。”

李承秉轻轻揉了下她的手,道:“逼宫的事我又不是没做过,怕什么恶名,”说着一笑,有几分自嘲道,“反正本朝先祖什么不曾做过。”

肖稚鱼斜他一眼,本朝天家事,有弑兄杀弟,逼父退位的,有公主造反想做皇帝,到了太上皇这一代,不顾人伦纳儿媳为妃,真是各种荒唐事层出不穷。她轻叹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李承秉将她揽在怀里,两人在院子里散了许久才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