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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承秉换了一身常服,带着亲兵就要去兴庆宫。肖稚鱼起床,梳妆收拾一番,便要跟着同去。李承秉有些不放心,“兴庆宫内未必太平……”

肖稚鱼道:“殿下要见太上皇,宫闱之中许多关窍,还是先由我出面罢,再说,长安之中还有哪里比殿下身边更安全的。”

李承秉听她这么说,心头一阵发热,又见她在跟前娉婷站着,穿着一身银白缎子凤尾衣裙,头戴朱钗,鲜亮明媚,仿佛是将要盛放的牡丹,一身气度非凡。他略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一道出门。

刚走出大门,就被身后声音叫住,“七叔。”

李承秉回头,见着一身戎装的李俶昭,他两眼格外明亮,仿佛燃着两簇火似的,拱手行礼,“七叔,我要同去。”

“要去不难,换身衣裳。”

“我和七叔不一样,宫里说不定有什么危险,我也能护着王妃。”

李承秉瞥他一眼,还是答应带着他同行。

兴庆宫内气氛比外面还要紧绷沉寂,龙武卫大将军陈轩礼亲自带人看守宫门,李承秉带着人来到宫门前,陈轩礼见着李承秉面露为难,环顾左右,见身边兵士都是畏惧退缩,自知无力抵抗,长叹一声,命人将宫门打开,放豫王一行入宫。

到了正殿,亲兵在殿室周围检查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埋伏,李承秉与肖稚鱼相偕入内觐见太上皇。

御座上的太上皇眼歪口斜,看见李承秉入内,嘴里依依哦哦不知念着什么,嘴角有口涎流下。

见他如此糊涂狼狈,李承秉站在殿中没有再上前,侧过脸对肖稚鱼说了一声,“我与父皇说两句体己话。”

肖稚鱼轻轻点头,退出殿内,将在旁服侍的宦官宫女一并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