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清子气得浑身发抖,让护院也来帮忙。又指挥女冠拉住惠安身后婢女,一时你拉我衣裳,我扯她头发,小院门前乱做一团。
惠安几次要冲进院子,都被妙清子和女冠拦下,心头火蹭蹭往上冒。
原来沈霓将她叫去宫中,轻言细语宽慰一番,只说是怜惜她在观中清苦度日。惠安自是好好谢她,不免又生出一丝别念,或许是沈玄授意将她从延生观中接出。可没等她问个明白,沈霓起身去更衣,让宫女陪她四处走动,她便旁敲侧击向宫女打听沈玄之事。
宫女支支吾吾,直到她塞了好处过去,宫女才告诉她,沈玄将豫王妃藏在洞灵观,惹得沈家上下大为不满之事。
惠安心头嫉恨愤怒一起,脑中仿佛有一根弦崩了。离开兴庆宫,带着人就往洞灵寺来。
她已经知道皇帝病重不起,沈霓所生的孩子若立为太子,沈玄将来必定位居高位,大权在握。她看中的男人,当初不愿取她这位公主,现在却敢冒大不韪将豫王妃藏起。她恨的心都在犯疼——原就讨厌肖稚鱼,此时几乎已化为杀意。
肖稚鱼嫁给豫王,与她本不想干。但两人初见就没什么眼缘,她私心并不想承认,肖稚鱼生得太美,让她隐隐嫉妒。更别说,肖稚鱼成了豫王妃后,几次都让她吃瘪,豫王对她横眉冷对,上一回更是将她押到延生观中看管起来。
惠安自觉只是一时糊涂,可豫王半点不念兄妹之情,背后定是肖稚鱼这贱人挑唆。
新仇旧恨全涌上来,惠安本就是急性子,哪里还忍得住。眼下侍卫厮打分不开身,她被妙清子拦住,将帏帘掀起一角,咬着牙,怒喝道:“睁大你狗眼瞧清楚,我是惠安公主,再敢挡着我就把你腿砍了。”
妙清子顿时愣住,怎么也没想到,这泼妇似的女人居然是惠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