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一半时,李俶昭已是大急,“父皇生死不知,若大将军坐视不理,还能找何人?”
陈轩礼道:“殿下将刚才说的告诉众朝臣……”
肖稚鱼打断他道:“大将军有告归之心,可如今尚未致仕,仍是禁军统领,陛下出了意外,禁军却不闻不问,置身事外,这是为臣本分?”她疾言厉色问了一句,随即语气又柔和几分,“百官各司其职,各有法度,如今我们请大将军马上派人去御前查看情况,至于何人下手,又该如何处置,自有裴相他们去拿主意。”
陈轩礼抬起眼皮,朝她看了一眼,颇为意外。他因御前统领之故,很少在官场人情往来,但长安城中也没什么事能瞒过他,这位豫王妃出身不好,他是知道的。刚才见她这样的年轻女子带着个孩子来到,虽身份尊贵,他也并未如何放在心上,可听她说的这两句,又想到刚才广平王一番行礼说话,显然是有备而来,他面色多了几分肃然。
“宫中之事诡谲多变,广平王年岁尚小,童言稚语,许有看错,豫王妃体恤小辈,老臣也是明白。可禁军行事,只听陛下之命。我为臣数十载,不见谕令不敢自行做主。”
李俶昭年轻气盛,脱口而出,“怎可如此不知变通?”
陈轩礼面不改色。
肖稚鱼见他脸色,心下已是沉了下去,咬了咬牙道:“当初大将军答应豫王,难道也有谕令?”
陈轩礼猛然睁眼,一双眼扫来,仍有几分森然气势。
肖稚鱼却并不想让,眼中泛起水光,道:“我与广平王势单力薄,明知陛下有难,却不能搭救,沈氏出身高门,背后不知还有谁相助,眼下只有大将军能拨乱反正,我有一事实在不明,大将军不是怕事之人,为何无动于衷,莫非与沈家也有关系不成?”
李俶昭大气都不敢出,往她身边靠了半步。
陈轩礼暗道一声厉害,重重叹了口气,道:“王妃不必软硬兼施,宫廷中曾发生过的事,比广平王所说的更奇更险的多的是,若每次都由禁军出动,天下早就乱了。我等掌军之人,该拘束,不该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