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页

肖稚鱼告辞离去,潘良娣院子外有一株黄梅,枝头点点,花香幽淡。她走到树下,不由停下脚。刚才在屋里说的那些话又在脑子里转了一遍,五绝子,肖稚鱼默念药方,只觉得心底某一块地方隐隐作痛。前世为了孩子的事,她偷偷不知流了多少泪,这里头到底有没有岁红的手段,此时已无从证实,可此刻她心中也已有了定论。

肖稚鱼闭上眼睛,一阵风过,枝头上忽然有些雪沫子落下,正打在她的额头上,冻得她一激灵,立刻睁开眼。景春忽然提醒:“王妃。”肖稚鱼抬头一望,只见沈玄身穿一身紫鼠色披风从不远处走来。

肖稚鱼立刻就想避开,可后面是潘良娣的院子,避无可避,她便站着不动。

沈玄走到她身前五步远的距离,脸上含笑,目光直直看向她,“潘良娣受惊吓晕过去,醒来连太子都没去见,却将豫王妃请来说话,我竟不知豫王妃与潘良娣交情如此深厚。”

肖稚鱼并不正眼看他,只盯着树上梅花,“沈舍人管得也太多了些。”

沈玄又走近两步,道:“王妃与潘良娣说的事或许与沈家有关?”

肖稚鱼眉心紧蹙,扫了他一眼,心想这回是装也不装了?

沈玄仿佛是看透她的想法,道:“是不是的,你心中不是早就认定了?我只是奇怪,你与潘良娣从前并无私交,为何要这样帮她?”

他说着声音低了几分,似乎有些咬牙,“说起来我还救过王妃性命,可王妃三番两次都与沈家做对,莫非是觉得我真没脾气?”

肖稚鱼不说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勾起唇角笑了笑,“沈舍人想要怎么对付我?找个岁红这样的婢女埋在我身边,再下些断子绝孙的药?”

沈玄眉头一拧,笑意全无,“说的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