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稚鱼跟着婢女来到潘良娣院中, 还没进屋,就看见两个婢女坐在廊下守着个小炉熬药,浓郁的药香一阵阵地飘来。
潘良娣见她进来, 扶着婢女的手,便要下床行谢礼。
肖稚鱼急忙上前拦住她,“良娣身子不好, 切莫如此客气。”
潘良娣道:“若非豫王妃给我带信, 今日只怕陷入死局无法自证, 这份恩情……”说着她眼泪已连珠似的滚落。
肖稚鱼看她面色发黄,比刚才看着又差了些,赶紧劝了几句。一旁婢女也拿着帕子来给她擦眼泪。
潘良娣泪眼模糊,提起岁红,仍是咬牙切齿, “贱婢心机太沈,平日装的良善, 我竟没能瞧出来。这么简单就死了,倒是便宜了她。”
肖稚鱼想着当时场景,叹了口气道:“有太子妃和沈玄在, 左右不过一条死路,她一力担下还能换得家人平安。”
“沈家如此算计我,这仇我记下了,”潘良娣恨声道, “豫王妃别怪我心直口快,实在是这口气咽不下,沈霓平日温柔大度, 背地里行事却如此阴毒, 云岐不过六岁, 还有我肚里的孩儿,稚子无辜,她竟也下得去手。”
肖稚鱼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事。
不等她问,一旁婢女道:“我家良娣身子一向健康,前两回生孩子也没遭什么罪,接生的婆子都说良娣是有福气的,可这次有孕后身子便虚了许多,孕吐利害,还见了好几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