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秉站在廊下, 看着惠安脚步急促地离开,转眼就走得没影了,他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目光凌厉如电。惠安性情骄纵,稍有不如意便要借故发作,自从几年前出家, 行事越发不受管束, 另还有心胸狭窄的毛病, 看她刚才与肖稚鱼一番说话,就知两人并不对付。
惠安说的话有几分真?
李承秉招手将陆振叫到跟前,冷声道:“去查查秋狝第一日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低头应是,心里却叫苦不迭,刚才他站得不远, 将兄妹两个说的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已觉得头大, 再一看李承秉脸色阴鸷,不敢耽搁,立刻便去找人打听情况。
李承秉转身回了正院, 进门瞧见肖稚鱼和婢女说话,让人将桌上茶水收拾了,她神色如常,似乎对惠安所言丝毫没放心上。李承秉走进来, 婢女行礼,肖稚鱼抬头,唤了声“殿下”, 他“嗯”的回了声, 往内间走去。
景春偷偷瞧了眼两人神色,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悄声对肖稚鱼道:“惠安公主刚才和朝碧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朝碧又是抹眼泪又是频频作礼,看着是惠安公主许了好处。”
肖稚鱼本来没有把朝碧太放在眼里,可惠安刚才那一番恶形恶状实在让人恶心,她便不能轻易放过去,余光朝内间扫了一下,她让景春凑耳过来,吩咐一番。
李承秉坐在榻上,将矮几上的文书拿起来,看了两行又扔回去,豁然站起身,喊道:“都瞎了,没个服侍的?”
肖稚鱼听见了,拍了拍景春,让她出去叫宦官来。
李承秉面无表情,宦官端着茶水送进去,头不敢抬,立刻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