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脸上笑容淡了两分,并不正眼看她,从盘子里拈了块桂花糕尝, 吃了一口就放下, 道:“糖放多了些, 将桂花味都盖了,这是谁做的,该罚才是。听说七嫂你对仆从十分宽容,这才纵得他们不把你当回事,要知王府不是普通人家, 只讲宽不讲严,容易出事, 御人之术可不只是好性子就行的。”
“公主说的是,”肖稚鱼应了一声,转头就和婢女道, “拿去庖屋,说惠安公主要罚。”
婢女犹豫了一下,道:“前两日殿下说嘴里没味,这是今日特意调了味做的。”
惠安将茶碗拿起, 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七嫂也不必这么计较。”
肖稚鱼依旧笑吟吟的,“自我嫁过来, 公主还是头一回上门, 刚才一气说这么多, 还以为公主不满意,怎么能不计较呢?回头让人说豫王府招待不周。”
惠安没想到才两三句话,自己没能占着好处,脸色顿时一沉。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什么招待不周?”李承秉从门外走进来。
惠安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喊了声“七哥,我正与七嫂说笑呢。”
李承秉到桌旁,坐在肖稚鱼的身边,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也不提前遣人来说一声?”
惠安道:“不是什么年节佳日,也没带什么礼,何必如此隆重,方才我从太子府上出来,就想着过来瞧瞧七哥和七嫂。”
几个兄长之中,太子最宽厚,吴王最疏远,若说她心底有几分敬畏的,还是豫王。惠安又瞥了眼肖稚鱼道:“七哥大婚的时候我在外头,听李茂他们几个说七嫂生的跟仙女一样,我还觉得夸大其词,秋狝那日见着人,才所言非虚,七哥真是好福气。”
李承秉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