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是他送来账本有问题!”
孔掌柜猛然想到什么,扑过去拿到那些分散的账本,一股脑儿塞到郭二掌柜面前,焦急地说,“二掌柜,肯定是这些账本有问题!你仔细派人查查,肯定能查出问题!肯定的!那些破菌子破青菜,怎么可能能卖这么多钱?”
郭二掌柜冷冷看着他,怒喝道,“孔一鸣!”
孔掌柜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翻开牛掌柜的账本塞到郭二掌柜怀里,“二掌柜,你再看看,你再看一遍,肯定能……”
“孔一鸣!你给我住口!”
孔掌柜面上的表情猛然僵住。
“迎客楼,还有其他酒楼的账本,平时我都有抽查!账本有没有问题,我比你心里清楚!”郭二掌柜怒道。
郭二掌柜好歹是专门做这个的,要是轻易让下面的人做假账,被糊弄,他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再者,旁边还有两个府城专门来的账房,他们都是常家的家生子,对常家忠心耿耿,从小学这个,要有问题,怎么会看不出来?
室内一阵静默。
周围众人的视线一束一束地打到孔掌柜身上,或不屑,或嘲讽,或鄙夷,或幸灾乐祸。
这些视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一点一点将他围住。
孔掌柜脸色僵硬,铁青无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供他们观看赏乐,无处遁形,好似跟个跳梁小丑一般。
他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屈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