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朝轻轻摇头。

“不是,我说谢锦朝,你已经连续几个月倒数第一了,真躺平了?”许严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歹也是从甲等下来的呀。

当初,谢锦朝刚从甲等下来,被分到他们寝舍的时候,他还抱着向谢锦朝好好请教的心思,结果后来发现,谢锦朝上课时不是睡觉便是逃学,每月底的测验一塌糊涂,狗屁不通,次次倒一。

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进的甲等。

谢锦朝把书本丢桌上,往床上一躺。

用事实告诉许严,他躺的很平。

许严:“……”

裴长风的视线从书本上挪开,幽幽地看了眼谢锦朝刚刚装订起来的书。

那是一本《公羊传》的章句注解。

方才,他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清清楚楚地看到谢锦朝一字不落地将糊掉的页面重新默写一遍,下笔流畅,裁剪装订。

这样的人,哪怕只套用书里的话,也不可能次次考倒数第一吧?

……

课堂上,刘老秀才正捋着自己的一撮胡子,摇头晃脑的讲着课。

这刘老秀才已经五十多岁,先前还有一腔抱负,想着能考中举人混个小官,可谁知,又考了几次,全部落榜。

现在他无望中举,早就认清了现实,又因为家里供养他这一个书生穷的很,都揭不开锅了,只能来教书补贴家用。

“臣死且不避,杯酒安足辞焉?何解?”刘老秀才提问,视线在下面扫了一圈,落到趴在桌上睡觉的谢锦朝身上,“谢锦朝,你来回答。”

话音一落,学堂里静悄悄的。

众人纷纷扭头,朝着谢锦朝投去视线。

只见他双臂并着,头埋在胳膊上,睡的正沉。

众人偷笑。

夫子明知道谢锦朝答不上来,还就喜欢提问他。

许严看不过去,戳了谢锦朝两下,压低声音,“谢锦朝,你醒醒,夫子叫你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