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什么并不贪图我们的灵魂,眼下到了如此时刻,还有什么余地?!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六道?两仪?还是天道,还可以再反悔一次吗,她还有什么可以付出的……
忽然。
阮蔚感觉手心一冷,她低头去看。
是池衿。
池衿忽然伸手牵住了她,他用残缺的手指做了个圈,牢牢地勾住了她的小指,一下一下的蹭着,很顽皮的样子。
像他小时候刚来,被自己揍了之后哇哇哭着说早晚有一天要报复回来的模样。
阮蔚垂眸。
发现池衿唇边的血还是在向外涌着,他的眼还是看着自己。
倔强的拧着眉,迷蒙的望着人,满脸的情思叫人怎么也忽视不掉,明明是这样易于抒情的模样,却什么话也不肯说。
不肯解释,不肯退让。
不肯留下啊。
阮蔚从池衿眼中读见了这句话。
…
好吧。
阮蔚轻阖上眼,随后很快睁开,动作十分轻柔的将池衿的头靠向自己,她也贴近他,互相依靠着。
好吧好吧。
阮蔚将池衿的身子摆的正了一些,又替他理好了繁乱的衣袖,指尖插入发丝,一下一下的梳理着,直到三千青丝皆通顺。
好吧好吧好吧。
阮蔚的眼睛没有再移开,也没有眨动,她只是慢慢的凑上去,很近的贴着,贴在池衿毁去了半边的面上,很轻的啄吻。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
……
大家似乎都在阮蔚的动作中意识到了什么,但阮蔚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关注他们了,她只是觉得周围忽然变得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