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池衿传音给她,让自己协助他困住傅弈,说是可以救阮蔚,所以姜榕榕答应了。
然而。
在伤口全然崩开之际,池衿还使用灵气,毅然决然的冲向傅弈抢夺镜己。
气关大泄,血气也喷涌而出。
姜榕榕当下就知道。
救不回了。
逢春术救不了一个找死的人,也没有办法做到彻底的生死人,活白骨。
生死人肉白骨的是仙术,绝非人力所能为之。
因为修医,所以在场没有人能比姜榕榕更清楚阮蔚的两次复生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姜榕榕敢笃定,是神迹。
可池衿毕竟不是阮蔚……他的身上不会发生神迹啊。
神迹又不是大白菜,任何一个人出现都可以随随便便的将它捡回家,若真如此,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彻夜难眠的伤心人了。
池衿要死了。
换做是一般的病人,已经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姜榕榕这时候应该十分镇定的劝说家属要向前看,不要困顿。
可当阮蔚望着自己时,姜榕榕的唇颤动又停顿,紧接着呼吸也屏住了。
不知为何,她好似无法在阮蔚面前对池衿下如此残忍的决断。
因为这世上待他们二人好的事太少。
姜榕榕也有恻隐之心。
于是,她一言不发的蹲下身子,淡绿色的光芒裹住了池衿,连带着也滋养着阮蔚。
众目睽睽之下,逢春之气像是在池衿的身体里打了个转,从哪儿进,之后又从哪儿出来了,一点都没留下。
和阮蔚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
倒是此时,苏醒的阮蔚像是身体自己知道好坏,开始不由自主的接纳着逢春术的灵气修补。
这很简单。
因为他将死,她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