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之椿也默默的看着蓬莱仙宗的队伍,他看得入神,眼睫低垂,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身边的秋浓日见状只能狠心拍了他一下:“别看了。”
喻之椿回神。
秋浓日抿唇道:“小椿,蓬莱仙宗已经沾不得了。”
喻之椿很低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可喻之椿答应了,秋浓日却莫名觉得很憋屈,这几日来,皆是如此的不痛快。
从小镇守边陲城,秋浓日知道自己日后的宿命就是除魔。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想为什么池衿会是魔族,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思考为什么池衿什么都没做却要被所有人避之不及。
这明明很矛盾。
但阖宗乃至通州上下,长老师祖们都在要求她们闭嘴,要安静、装聋作哑,要守护灵族,敌视一切非我族类。
可没有人教过他们——半魔该怎么算呢。
只能一棒子打死认定是魔族吗,那他身上另一半的灵气又该作何解释呢,那他孤身一人潜入魔族涉险是为了什么呢,那郁群青毫不在意地用他来交换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池衿真的算魔吗。
若是从未相识就好了。
有过交谈了,大家一起参加十方大比了,以后甚至极有可能成为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友了,忽然之间,一切都成了泡影。
这要人如何作为。
是,秋浓日有时候很讨厌池衿,也很烦阮蔚,那是因为蓬莱仙宗拿了第一所以很不爽啊。可这跟秋浓日不希望他们变成现在这样也不冲突啊。
都是嫡传,都是未来战友。
秋浓日无法说服自己,池衿就是魔族,他就该死,他就不配留在通州。